刘雪琳|早饭香

一天从早饭开始。上班期间的早饭,大多是在外面匆匆忙忙,三五口解决。即使在家做,也是一个白水煮蛋,或者一块馒头。如此简单的早饭理由是,晚睡晚起的懒觉需要时间,洗漱穿衣需要时间。无奈压缩的早饭,简单到填个肚子不至于公交上听到肚子咕噜鸣叫的尴尬。
一天想吃好吃香,那都是午饭,晚饭的事。长此以往,对于早饭的要求,一般都会推到周末的早上完成,一份牛肉丸子糊辣汤上飘着厚重的油泼辣子让味蕾过瘾,临走时外加一份甜香软糯的甑糕算是个零嘴。
吃早饭的习惯,说到底是父母的习惯,早上有的吃一天心不慌。早饭的需要也是父母一天之重的需要。外出干活,邻里帮衬,在自家喝一碗热汤再出门站在人面前那是气场,是精神头。
小时候,老家人吃饭,平日里一天就两顿饭。早饭大约在九、十点钟,午饭就会拖到下午二、三点钟,有时也会更晚些。遇到夏忙秋收,大人们上地干活中间不回家,一顿饭便是常事。早上出门前一定要吃饱喝好,外带几块烙馍和开水,算是劳作中途的补充。靠天吃饭,龙口夺食,对于庄稼人来说只能如此。
大人们地里回不来,到了晌午吃饭点我们兄妹三人,时常会你看我,我看你,然后去鸡圈里偷偷地拿两个鸡蛋,在灶洞下燃一把麦草,用铁勺炒了夹馍吃。有时也会用铁勺炒一勺盐黄豆,吃得满嘴发黑!
现在想起,都是满满的回忆,挂着泪花的眼睛,带着草灰的鸡蛋块,还有满嘴油香。还有冬日里的夜晚,彤红的脸蛋,围着炉火用铁模子煎的玉米糊薄饼,傻笑傻吃,直到土炉里火籽熄灭这才上炕睡觉。想着那种铁模子的做法感觉就是现在的华夫饼的雏形,只是在一夜间,让现代化机器替代了。
被父母重视的早饭,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随着大众的饮食节奏发生了变化,稀饭馒头逐渐变成了牛奶面包,注重绿色健康和营养均衡。只是这一转瞬间,父母已老,下厨的日子一天少于一天,早饭的重要性似乎也成了时有时无,甚至对早饭的习惯和吃饭规矩也变得没那么多的要求。我们时常也会看到早起母亲用一碗开水泡着馒头吃。
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做饭的手艺,不记得了。或许是早年间看着父母在灶堂间忙碌的身影,脑海里留下太多的印记,这些翻腾的印记在潜移默化中让自己习得了父母做饭的情形,故而时常效仿父母的一日三餐,照葫芦画瓢似的做好了大口朵颐。
我们三口之家的饭菜,我时常模仿父母的做法,早饭变得离不开馍馍和稀饭了。手中的馍馍也变着花样去做:比如一张锅盔,或油旋饼,或蒸馍,或花卷,或菜卷,包子,简单一点的话摊几张煎饼,调个蒜汁。这样的馍馍配上一碟咸菜,酸菜,或者随手腌制的萝卜丝,笋丝,菜叶子,一口菜,一口馍,偶尔加一勺油泼辣子,大口大口吃。看着家人吃得差不多了,喝一碗稀饭,稀稠得当哧溜就进了肚子,才体会到那是与家人吃饭时才有的舒坦。
吃惯了早饭的菜和馍,一天不吃馍馍似乎少了点什么。常吃就又想着变换个花样,吃什么,夹馍?菜夹馍还是肉夹馍,转念一想,和面发面,炖肉,一晚上的准备,就为了早起那一口肉烂馍酥的浓郁。
深秋桌上的早饭,一碗包谷粥,一碟酸辣萝卜丝,白里透红的肉夹馍,那一口下去,麦香,肉香,小菜的清爽,是什么都不曾缺少的饭香,引得口水在喉咙里打转。
难得这一顿早饭,吃得香,吃得好,吃得家人心情高涨,那份满足留下的兴致看得人温暖,看得人情不自禁,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在脸颊开花。想起父母的早饭,原来是父母温饱的希望,也是父母心中点滴之爱全然的投入!
今日饭香,算是闲暇之余,甜蜜的享受。
作者简介
刘雪琳,女,1975生人,热爱生活,喜欢发现一切美好事物,记录点滴生活。
往期回顾
●刘雪琳|青石街巷的合欢花
●刘雪琳|茉莉与抑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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