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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宋瑞林】诗人老环

诗人老环文/宋瑞林1988年我在古城高中读文科,我和同学鹏擎在街上租住了一间小屋。读文科的学生是很浪漫的,其时…

诗人老环文/宋瑞林
1988年我在古城高中读文科,我和同学鹏擎在街上租住了一间小屋。读文科的学生是很浪漫的,其时,鹏擎爱好诗歌,尽管学生生活很拮据,他还是从乡下做木工的父亲给的生活费中,挤牙膏般的腾出一些钱,订阅了《星星》、《诗歌报》。我呢,也从父亲紧巴巴的工资中节省一些,订阅了《散文选刊》,我们两个常常在晚自习之后,回到我们的斗室,海阔天空的聊文学。鹏擎在他的《诗歌报》、《星星》上圈圈点点,现在还能记起也是从他那里知道了那些当时驰骋诗坛的诗人,读到了那些令人热血沸腾沉醉凄迷的诗歌。
一个秋日的黄昏,我们从斗室出来,鹏擎说:走,我带你去认识一个朋友,刚从师范毕业,就在与我们学校一墙之隔的古城小学做教书先生呢。
我们常常从四季绿荫、花柳灿烂的古小校园门前走过,从未进去过。我和鹏擎也是第一次来到古小,轻轻的叩门,门开了,是一个风神俊朗的年轻人。鹏擎说:这是老环,和我们是乡党,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。
我们彼此落座,喝茶。
从交谈中我才知道,老环与我同庚,毕业于丹江师范。我和老环说:你已经是先生了,我们还在学海泅渡呢。
老环说:再过一段时间,你们就是大学生啦。
他这一句话,说得我和鹏擎嚯嚯的笑起来。
就这样,我认识了老环。
说实话,读文科的我,更多的时候是携了一卷书,静静坐在沙河的柳荫中,痴迷的阅读文学书刊。也就在那时,我才知道,老环和我一样也爱着文学。
那时候,古城沙河长年流水,四季不断。河两岸是伟岸的白杨树,还有浓荫匝地的柳树。长长的河堤,夏日的时候,绿树蓊郁,溪流潺潺,呈现出梦一样的迷离。
老环、鹏擎和我常常在河堤散步,我们拂着伸到身旁的纤细的柳枝,走向绿荫深处。老环那时是带了一本自己用线绳子装订的诗歌手稿,手稿是三十二开的,厚厚的一本。一首《商山放歌》至今让我记忆犹新。这是一首老环在师范写的一首长篇抒情诗,诗中以火一样滚烫的情感,逸兴湍飞,洋洋洒洒,倾诉着作者眷恋和热爱这一片山水的真挚情怀。这首诗歌很长,老环用靛蓝墨水写的,每一个字都很工整,每一页都很干净,没有污迹。老环给我们朗诵手稿中每一首诗。这时,河堤上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,透过柳荫看见沙河缓缓流淌,一只水鸟正贴着水面疾飞……
诗人老环是浪漫的,也是懒散的。他疏懒的甚至不想写教案,古小那个戴着啤酒瓶瓶底一样厚眼镜主管教学的老教师,一次去检查他的教案,一进门,老环真有些急了,一番寒暄之后,情急之中,老环指着墙上一副画着老鹰的美术作品,给老教师讲起来,他说:你看,这只老鹰目光是锐利的,它身上的每一根羽毛画的多么细腻呀……老教师听得津津有味,当然也就没有再追问教案的事情。
也许是因了老环的诗人性情,他被调到了一个偏远的山村小学,村小学只有他一个是公办的,其他几个同事都是当地的民办老师。每天下午他一个人抱着篮球,在空旷的操场上打球,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,还有篮球进球时撞击篮板、篮环的声音。他后来给我说,有时候休假,扛着自行车,走过那一段泥泞的黄泥岗,看见村头的那个涝池,他在心里说,现实啊,就像这污浊肮脏的涝池潭。那一段日子,是老环最糟心的时候。
后来,他调入了一所中学任教,然而诗人的天性是天空中漂游的云彩,让他只看见校园四角的天空,他陷入了深深的郁闷和沉默。这一段日子,老环写下了许多诗篇,这些诗篇伴他度过了一个个寂寞而漫长的夜晚。
他的诗作不断的发表在省内外的报刊上。他的文字被一位领导看见了,这位领导正是急需他这样的笔杆子呢,老环从此进入了他常常自嘲的仕途。
一次,我和老环闲聊,我说:从此,诗坛少了一个诗人,政坛多了一个政客。他笑得有些苦涩。
如今,老环已是山城一个重要部门的领导了,每次进城,走在大街上,我在心里对自己说:这座巍峨的大楼里有我一个好兄弟。
其实,老环的心里还是深深的挚爱着文学,他的内心深处还留存着诗人的天性。我开政协会的时候,在我入住的宾馆,我们品茶聊天,他说:说句实话,我很累,真想回到乡下,回到老家,老家门前有那一湾清亮亮的河水,还有那一片四季葱绿的竹林……
说这话的时候,我看见老环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作者简介:
宋瑞林,六十年代末生于蟒岭腹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。陕西洛南人,陕西青年作家协会会员。酷爱文学文字,迄今为止,先后在《陕西工人报》、《咸阳日报》、《商洛日报》、《商洛电视报》、《西部文化》、《商洛文化》、《陕西民政》等报刊发表散文、小小说、文学评论120多篇。散文集《故园的涛声》正在筹备出版中。
岁月悠悠,情怀依旧,做不了官,经不了商,却一心痴迷文学,是个纯粹的文学爱好者,乐此不疲,乐在其中,写着并快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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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 编:乐俊峰副 主 编: 闫秀民编 辑:乐俊峰法 律 顾 问:王 婷刊 头 题 字: 马英武编 委 成 员:乐俊峰 闫秀民 陈大维 张军锋 杰 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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