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湘夜读 ▏《花心(9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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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蕊的童年和少年是幸运的。除了花家及花家的亲戚像众星捧月似的捧着她外,就连精明算计的上海老乡也不乏算计着她的。县供电局的‘胡子’伯伯见花蕊长得漂亮,非要收她做干女儿。当年,‘胡子’一个人来支援内地,老婆和儿子都在上海,后来老婆调来了,把儿子留在上海让爷爷奶奶给带着。‘胡子’的老婆也认可花蕊,于是,花蕊无形中就多了个干爹干妈的心疼和干哥哥的呵护。从小学一年级的寒假暑假开始一直到初中毕业的10多个寒暑假,不是花蕊去干爹干妈家和干哥哥一起过,就是干哥哥来花蕊家过。这也许是两家计算后产生的共振:男方看中的是花蕊的漂亮。漂亮是稀缺资源,现在不兴童养媳了,就只好早下手、早预定、早‘抢购’……女方家里看中的是他们家儿子的上海户口,为花蕊提前找好夫婿,以后可以解决夫妻两地分居为由将花蕊调至上海。上海户口也是稀缺资源。所以,两家都在为稀缺计算。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,天算不如不算。特别是干妈,非要按照自己上海小女人的模样从儿时起就培养‘儿媳妇’。她叫花蕊学缝纫、学绣花、学养鸡养鸭,不准看电影,不准学明星,更不准和同学一起上卡拉OK……殊不知,花蕊在自己家可是小公主、小太阳,她妈不让她进厨房,不让她做针线活,不让她洗衣裳……花芯自由、无拘无束惯了,更何况身上流淌着她妈的血,骨子里天生就有着大冶人叛逆、粗犷、野性的基因,所以几次“儿媳妇”实习下来,都以哭哭啼啼回家而告终。一次,干妈为了给她去娇气、练胆量,竟要她将买回的青蛙剥皮喂鸭,吓得她放弃‘实习’,干脆哭闹着直接回家。至于她那干哥哥到她家,情况恰恰相反。严格系统传统家教里出来的干哥哥,抢着洗碗、扫地,家务活干得欢,花爸喜欢他,花蕊却讥讽他‘马屁精’、‘小白脸’。但是,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那年,花蕊正在轴承厂实习,原先的‘小白脸’在上海已经长成一米八几、浓眉大眼的‘大白脸’,谁也没想到,‘大白脸’在工作中不幸触电身亡。正准备谈婚论嫁的两家,没想到在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,喜事却办成了丧事……
此刻,花蕊仍在船尾甲板上,望着船犁江水而留下的那条拖得长长的水沟在发呆。她觉得,这条水沟真可恶,硬是把她和干哥哥隔开,搞成了阴阳两相隔;要是干哥哥还在,她中专毕业后就去了上海,也就没有了后来的花溪和后来的曹细海……这也许就是天意!话说曹细海,这两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疯了一般。从轴承厂厂内找到厂外,又从湖边、溪边找到了长江边,就是找不到花蕊的去向,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花蕊的蛛丝马迹。实在没办法了,他只好找花蕊的闺蜜胖坨来求助。胖坨和她那一帮分到轴承厂的同学本来就烦曹细海,所以当他问到花蕊的去向时,她没给他好脸色。“你还来问我,我还要问你嘞!”那天,胖坨正站在车床旁忙着,见曹细海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凑到自己身边悄悄地发问,她把床子一关,把袖子一挽,凶了过来像要吃人一般:“人嘞,你把花蕊藏哪去了?”曹细海万般无奈,“扑通”一下就跪在了胖坨面前。因为他知道,花蕊跟胖坨的关系最好最铁,花蕊的去向胖坨肯定是知道的。这一跪不打紧,立刻引起全车间轰动。工人们不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,纷纷走了过来。胖坨一看急了,围这么多人过来,造成全车间停产可不是小事。她连忙用她的粗手粗胳膊拉拽曹细海:“起来,起来,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,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曹细海利用腰劲和他的后座优势,犟着在这里就是不起来:“你不告诉我花蕊的去向,我就死不起来!”“这可是工作时间,你在这里扰乱生产秩序,我可要去厂保卫部叫人来抓你了啊!”“抓就抓,就是把我抓了,我还是要找到花蕊!”“好吧好吧,我答应你,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,但你得起来,跟我到车间外面去谈!”
见胖坨答应了,曹细海这才起来跟着她一起来到车间外的一空地上说开了。胖坨将前天从传达室拿到花蕊的信开始说起:“看信上的地址,应该是花蕊的爸妈从上海寄来的,大概是催她早点回上海过年……”“你不记得上海来信的地址吗?”“不记得了,看一眼的功夫,谁记得住啊?再说,记得又怎么样,你还真追到上海去?她爸要知道你在追他姑娘,他不打断你的腿才怪!”是的,她爸不准她在本地谈对象那是人所共知的,如果她爸再知道了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,不光是打断腿的问题,连杀他的心都有了……广告位虚位以待欢迎预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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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为:作者第一部纪实小说读者见面会
子珈主播
本文作者简介:无风涟漪,退休干部,第一部小说《罗曼蒂克》已于上月与大家见面了,本文首发于无风涟漪微信朋友圈,转载请在后台回复“转载”。主编:书 童编辑:婉 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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